5D艺术网首页
商城
|
资讯
|
作品
|
博客
|
教程
|
论坛
登录
注册
加为好友
发短消息
来自:西安
性别:女士
最后登录:2011-06-26
http://Duling.5d.cn/
首页
|
新闻
|
话题
|
博客
|
相册
|
艺术作品
|
社交关系
|
留言板
|
社交圈
2006/10/30 | 破晓时分第十九章
类别(分类一)
|
评论
(3)
|
阅读(149)
|
发表于 21:25
十九、平安夜,雪花漫空,给这个美好的夜晚凭添了几许梦幻般的色彩。
从教堂做完弥撒回来,大卫家的客厅里就立即热闹起来。客厅中央那棵葱绿的柏树上早就挂满了可爱的小饰物,壁炉的火燃得很旺,两个孩子不知疲倦的围着圣诞树和几个大人追逐玩闹。还好,在三个大人对他们喧杂的打闹声再也无法忍受下去之前,他们玩累了,靠在奥兰多怀里安静地进入了梦乡。
萨曼莎和保姆轻手轻脚地把两个孩子送回各自的卧室。再次返回客厅,她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礼物:“奥利,愿意和我一起把礼物放在孩子们枕边吗?”奥兰多求之不得地接过萨曼莎手里的礼物和她一起出了客厅。
维戈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关闭的客厅门口。
“要不要再来点?”大卫冲着放在圆桌上的葡萄酒偏了偏头。
“不,不用了。谢谢。”维戈收回目光,转向大卫。
“那,喝茶吧。”大卫起身走到客厅外,吩咐仆人送进两杯茶。
“谢谢。”维戈接过大卫递过的茶杯,温和的笑笑。
“骑士,这茶合您的口味吗?”大卫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维戈放下茶杯:“叫我维戈好了。对于茶我没有什么研究,虽然我也经常喝茶。不过,今晚的茶和我以前喝过的口感确实有些不同,更清香一些。”
“这是中国绿茶。那个遥远的国度盛产很多的极品茶叶。”大卫进一步向维戈介绍了一点茶叶的相关事宜。
维戈这才遥遥的想起在和奥兰多相识之初,奥兰多就曾提过他的姐姐嫁给了居住在坎特伯雷的一个茶叶商的儿子,难怪大卫对茶叶有如此深的研究。他也清楚,大卫在这样的深夜里把他留在这里喝茶,不会是为了和他谈论什么茶叶的。
大卫两天来第一次有机会和维戈单独相处,他捧着几乎空了的茶杯暗暗的打量着这个比较沉默内敛的男人。这个中年男人相貌英俊,但决不是那种能一下子就吸引人关注的英俊,吸引了大卫的是那个人的眼睛。
大卫不到二十岁就跟随父亲在生意场上打拼,十几年来也可以说是阅人无数,他还没有见过哪个人到了这个年龄还拥有这样一双坦诚清澈的眼睛,那里没有一点世俗的浑浊,坚定中透出一丝傲然正气,澄净而不失柔情,这个人还有一种从骨子里透出的淡定自若和雅致不凡。他不禁为这个人身上的这种特质而折服,那么奥兰多爱上他也没有什么不好理解的。从对方的眼神里大卫也看到了一丝忧虑,很显然他已经洞察了萨曼莎把奥兰多单独叫出去的动机,也许在今天下午,这个人就用他敏锐的观察力察觉到了妻子掩饰得很好的平静面容下的异样,他也早就知道奥兰多要面临这一关,但这是他和奥兰多都必须面对的。现在他在替奥兰多担忧,就象此刻自己在为萨曼莎担忧一样。
“维戈,请原谅我的好奇心,你不是英国人吧,虽然你的口音很地道。”大卫最终沉不住气。不管眼前这个男人是多么优秀,他总是要和自己的妻子站在同一战线,即便不可能让这个人放弃奥兰多,起码也能多了解一些这个人的底细和想法。
“我从巴黎来的。”维戈很清楚大卫想从他这里知道什么,他也不打算回避和有所隐瞒。
“法国人?”一瞬间大卫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你曾来过坎特伯雷,在七年前?”
维戈微微笑了笑,大卫的思维很敏捷:“没错,我那次只是匆匆而过,但那次的坎特伯雷之行改变了我的命运。我想,改变的不仅仅是我的命运。”
自己的猜测得到了证实,大卫心里的忐忑在加剧:他们都已经相识了七年之久了。七年的时间会发生很多事情。奥兰多在这七年里从一个少年长成一个成年人了,他们依旧在一起。七年前那场家中惨剧发生后,他和萨曼莎只知道奥兰多被一个法国人带到苏格兰,那以后他们和奥兰多很少有机会在一起,奥兰多每次回来都是匆匆忙忙的,最多就住一个晚上就回伦敦去了。七年之前和这七年之中在奥兰多和维戈身上所发生的事他们都不清楚,大卫现在唯一清楚的就是他和萨曼莎想让奥兰多离开这个人、放弃这份爱是多么的不现实。
随着大卫表情的急剧变化,维戈准确的捕捉到他的思想。他迎着大卫的目光,平缓坦率的说:“大卫,不能说你和萨曼莎的想法和做法是错的,你们也是为了奥利着想,你们和我一样不想他受到任何伤害,希望他快乐幸福。你现在也知道了,奥利是我当年带到苏格兰的,对于他们母亲的不幸惨死我要负一定的责任,那次甚至还连累了奥利也差点丢掉性命。”
维戈说到这里,深深地呼吸一下,起身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深邃的目光投向窗外。窗外一片漆黑,但他感觉得到轻柔的雪花在无声地飘落,天地间到处是白茫茫一片。他的眼睛不知不觉蒙上了一层雾气:
“七年前的那个晚上,也和今天一样下着大雪,却没有今晚这样的温暖。在荒野上一间被人遗弃的简陋的屋子里,即使我燃起了壁炉的火也没法使我感觉温暖,因为奥利的身体已变的冰凉,他在我怀里奄奄一息,怀着失去亲人的巨痛还让我不要管他,让我先走,他不想我有什么事,他告诉我妈妈会来接他。我当时内疚地几乎想杀了我自己,唯一的念头就是如果上帝再给我一次机会重新来过,我一定远远地绕开他们家,不去打扰他们母子平静的生活。”
他慢慢转过身,靠着窗子,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大卫,你可以把我这番话看作是虚伪的自我辩解或托词,随你们怎么想,但那只是我当时的想法。现在,我感谢上帝,让我和奥利相识,让我们相爱。面对这样的爱情,我也曾犹豫过,想过放弃,还曾想过我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值得奥利那样不顾性命的救我。对于我们的爱,奥利表现的比我勇敢和坚定,也是他让我明白了自己其实早就深陷其中。就算是我自私吧,反正我早就不再后悔当年自己的突然出现给你们家所带来的伤痛,即便是你和萨曼莎因为当年的事而责怪我,这仍是我心中唯一的想法。我爱奥利,永远也不会放弃,我想,他也和我是一样的。”
大卫没想到维戈会这样坦率的说出来他们之间的爱情,他也是一个沉浸在爱情中的人,却自问没有维戈这样的勇气。和奥兰多的年轻单纯不同,这个人历尽沧桑,他应该知道他们的爱情会给他们带来什么样的压力,但他仍然去爱,义无返顾的去爱。大卫承认自己被这个人的话所打动,所震撼。
两个人默默地相互注视了一阵,大卫轻声提议:“要不要再来杯茶?我这里还有来自印度的茶叶,也许更合你的口味。”
说罢两人都会心的笑了。
指针指向两点,维戈和大卫都疲倦不堪,相互道了晚安出了客厅。仆人们抵挡不住困倦都已经入睡了,大卫拿起烛台要送维戈回卧室。维戈谢绝了他的好意,自己拿着烛台上楼。在二楼的转弯处,烛光下,他看见奥兰多坐在那里等他。维戈有些后悔在客厅里逗留的时间太长。
“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维戈,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维戈把烛台放在脚边,挨着奥兰多坐下。奥兰多把自己刚才遭受的痛苦深深的隐藏起来,他不想维戈为自己担心,维戈理解他,也当做什么也没有察觉。
“我也有礼物?”
“当然了,在今天人人都应该有礼物的。”奥兰多说着轻柔地捧起维戈的脸在他唇上深深地吻下去。
“这个礼物怎么样?喜欢吗?”离开维戈的唇,他深情的凝视着维戈。
“喜欢,这是我收到的最棒的圣诞礼物了。”维戈把他抱进怀里,低头轻轻吻吻他的唇:“奥利,我也有礼物回赠。”
他拿起蜡烛递到奥兰多手里,奥兰多安静的依偎在他怀里,维戈压抑着内心的酸楚,站起身抱着奥兰多走进自己的卧室。
第三天一大早,大卫和萨曼莎起床后,仆人就告诉他们奥兰多和维戈天刚亮就出去了,因不想打扰他们夫妇休息,托仆人给他们打个招呼。萨曼莎听完无助地看向大卫,大卫安慰的拍拍她的手。
中午,还没见到他们回来。在萨曼莎不断的催促下大卫去了维戈的房间看了看。回到他们卧室,大卫向坐卧不宁的萨曼莎说:“他们的行装还在。我都说了他们肯定只是出去转转。”
两个孩子因为舅舅不在家,出去和邻居家的孩子玩去了,整个大房子里空荡荡的。萨曼莎心里也空落落的,她斜靠在沙发上,和奥兰多一样漂亮的深栗色眼睛暗淡无光。
大卫心痛的蹲下身,握住她的手想说的什么安慰的话。萨曼莎忽然一下子把自己的脸埋在丈夫宽大的手心里:“大卫,奥利一定在恨我。”
“怎么会。奥利一向懂事,他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出于为他考虑。他要是真的责怪你那天夜里就走了,他还留在这里就说明他理解你的做法。”妻子滚烫的眼泪让大卫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只有极力的安慰她。
萨曼莎抬起泪眼:“大卫,你不会知道我那晚都说了些什么。我连我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那夜所说的话,更何况是奥利。”
大卫拿来温热的湿毛巾擦掉妻子脸上的泪水:“看着你这两天在强颜欢笑我就难过,有什么事不可以告诉我的,我是你丈夫。这两天我一直在等,等你告诉我那晚的事。”
萨曼莎稍微平静一些,但仍不时的啜泣着:“那天我想了一下午,决定还是不要和奥利兜什么圈子,单刀直入就好。从孩子们房间出来,我拉起奥利的手来到这里,和他一起坐在火炉旁。我拿出剥好的栗子给他,他高兴地就像个孩子。小时侯奥利最爱吃栗子,每到冬天的夜晚,一家人围在火炉旁聊天时妈妈就经常很耐心的剥好栗子给我和奥利,我和他也经常抢着吃。
“看着奥利吃栗子的样子,我真有点内疚,为了下午曾把那样的词语用在他身上而内疚,但那些内疚和我心里的惶恐比起来算得了什么。等他吃完栗子我终于开口,告诉他,在他的成长历程中,除了妈妈和我以外,他和别的女性交往太少,又或者我们的父亲过早的去世让他感觉缺乏父爱,但不管是什么原因,那个男人只是一个假象,一个替代品,他们之间不应该,也不可能存在爱情,我请求他离开那个男人。”
大卫在心里叹了一声,但他并未打断妻子的话,萨曼莎又说:“我刚就说了这些,奥利就站起来准备走,我想拉住他的手臂却被他闪开,他说他不想和我吵架,尤其是在平安夜。我再次把他拉回火炉旁,恳切的说出我的想法。可直至我说的口干舌燥他就是在那里只字不吐,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他的眼神让我感到陌生,甚至让我有些发怵。我所有的良苦用心到最后换来的却是,他说他累了,要去睡了。我被他逼急了,就说:‘是要和那个男人去睡在一张床上吗?他对你就有那么大的吸引力,让你什么也不顾了吗?’”
“天,我都说了些什么,我当时一定是气急了才会这样说的吧。这句话一说出来我立刻就后悔了。”
大卫这时已坐在妻子身边,他搂住萨曼莎的肩头,在心底又叹了一声。他不知道这是萨曼莎讲述过程中他第几次深深的叹息了:“奥利有什么反应?”
“他的脸色立刻变的苍白无比,我一定的刺伤到他了,他的痛苦明明白白地写在了眼睛里。我看得出他在极力忍耐着,他站起身不再看我,轻声但坚决的说:‘你不用再说什么,我已经不是孩子了,萨曼莎,我知道我在干什么,请不要干涉我的私事。维戈从我十六岁时就是我生命中必不可少的人,我宁可失去生命也不会放弃他。’说完这些他就拉开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们姐弟的性格都是这么倔强,亲情在他们手中化成了一把双刃刀,深深的伤害到他们彼此。大卫思考了片刻,说:“我们对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一点都不了解,一味的要求他们他们放弃对方是不是太武断了?你总是说别人会对他们怎么看,那么那些人里是不是也包括你在内?或者你这样想:大家的看法和奥利的幸福哪个更重要一些?”
“奥利和那个人在一起就一定会幸福?你是让我就这样认可他们?不,不可能的。那个男人,不是出于礼貌,我甚至都不想看他一眼。”萨曼莎的语气里多少有些了恼怒。
“问题就出在这里。萨曼莎,你对维戈不了解,也不想去了解。你想过没有,奥利为什么会这样不顾一切的爱他,而他也同样的爱着奥利?在你们谁也说服不了谁的情况下,你难道就这样和奥利一直僵下去?当然我也不是非要你认可他们,我们不妨换个角度,先把维戈当作是奥利的一个普通朋友看待也未尝不可。也许他们的关系维持不了多久自己就会厌倦了,分开了,那我们现在做的这些岂不是就变得很没有意义?那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萨曼莎疑惑的看着大卫,大卫肯定的点点头。他心里其实很清楚奥兰多和维戈是不可能分开的,但目前让萨曼莎先尝试着接受维戈,总比让他们姐弟别扭着强出许多。
萨曼莎显然不太相信丈夫的话,她还想说什么,仆人进来禀报说凯瑟琳夫人来访。这是他们家的贵客,萨曼莎只得向大卫说:“你先去招待凯瑟琳夫人,我得先去洗洗脸。”
中午,太阳的光辉终于破云而出,冷冷地倾泻到站在海边悬崖边的两个人身上。沿着这条海岸线一直往前走,就是他们当年跳下悬崖的地方。悬崖下的海面还是波涛翻滚,猛烈的海风撕扯着他们的头发。他们身后是荒凉的没有任何生气的旷野,广阔的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这两个孤独的身影。
维戈解开外套的纽扣,用自己宽大的外套把那个单薄的身体紧裹进怀中,希望能给予他最大的温暖。坚强的奥兰多,可以抵挡住对手的攻击,面对强敌从不畏惧,却抵御不了来自亲人的责难。维戈真想用自己宽厚的肩做一副能抵挡任何风刀霜剑的盔甲,让怀里的人从此再也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奥利,我爱你,今生今世。”他们一直不曾说过这个“爱”字,不仅是因为他们总觉得在他们之间已不必说,还有那个字眼也涵盖不了他对他所有的情感。此刻,面对着他们共同经历过生死的大海,他说出了那个字。是誓言也罢,承诺也罢,他只想把爱说出来。
奥兰多在他怀里微微的战栗了一下,他明了自己这两天来所掩盖的痛苦其实早已被对方察觉。他慢慢地转过身来,在维戈的眼睛里他看到的不仅仅是两团跳动的灵魂,还有永不放弃的决心。
“我也是,维戈,今生和来世。”平静的定完来生之约,他把脸埋进维戈的肩头,那是他今生唯一可以依靠的。
维戈有些艰难的抚摸着奥兰多的头发,而后就不由得拥紧他。他们都用尽浑身的力气在拥抱,恨不能让自己的血肉融进对方身体里,从此两颗心在一个胸膛里跳动,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0
评论
Comments
日志分类
首页
[108]
分类一
[108]